農歷文學網 > 地獄綜藝秀 > 第三十章:七原罪(完)
    《惡魔綜藝秀》的演播現場,依舊是人魔聲鼎沸,不出段不斷所料,接下來的比賽當中幾乎都是在送死,不論是剛剛胸口碎大石的陸人甲,還是緊接著出場的劉氓丙,土匪丁之類的。

    但在這樣人命如草芥的地方,惡魔們卻是興趣盎然,越是慘烈的死法,越能激起惡魔們高聲的吶喊。

    段不斷也不知道坐在這里,自己的腦海里在想著什么,或許有一些于心不忍的憐憫,或許只是麻木的冷眼旁觀,誰又能說的清人內心的想法。

    在這個浮夸的世界之中,只要能求得別人不故意加害于你,這樣也就可以知足了,還哪里敢奢求什么天下大同,人人如龍。

    但頗令段不斷驚訝的是,在接下來的比賽里面,還真的有一位選手晉級了,靠的不是類似于他的幸運,而是自己真真切切的實力。

    一個名叫劉曦曦,有著扎實唱功的女孩,方一出場就用自己的歌聲將評委折服了,特別是那個半壁導師。

    以往一副僵尸臉的半壁導師,竟然也不由得露出了欣賞的表情,雖然他的表情看起來很是浮夸,但不得不說他的鑒賞能力還是沒有問題的。

    娑娜也是很驚訝,因為她本身就是一個音樂方面的天才,如果不是她的音樂造詣,她也不可能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地獄中,完好的生活下去。

    只不過苦于娑娜自己無法發聲,所以只是演奏樂器和編寫曲譜,今天正好碰見了一個歌唱方面的天才,這如何不令她激動萬分。

    這個時候的愛倫·坡,竟然也罕見的沒有搗亂,只是站在舞臺一旁靜靜的聽著這美妙的歌聲。

    雖然,地獄之中都是一些惡魔,但它們也是地獄世界里,正常的惡魔公民,至于正常的惡魔公民是什么,細細思索一下……還是惡魔。

    段不斷聽著為止折服的眾人,他也只是感慨而已,至于歌曲的美妙之處在哪里……他還真的不知道。

    他本身就是一個極度缺乏藝術細胞的人,讓他鑒賞一首歌曲,還不如讓他去鑒賞尸體,要知道連惡魔這種東西,都有一定的藝術細胞。

    段不斷看著沉浸在藝術熏陶之下的惡魔,整個人瞬間就不好了,這是鬧哪樣?

    不是說好了,你們是殘忍的惡魔嗎?惡魔們不是應該粗鄙的一聽到歌聲就發瘋,一發瘋就會吃人,一吃人聽見美妙的歌聲就會發瘋,一發瘋就會……。

    如此下去,子子孫孫無窮盡也,王屋和太行二山終究會被搬空,此舉感動了天帝。派下了二郎神的妹妹的兒子,也就是二郎神的外甥的媽媽的兒子下來,一斧頭劈開了華山,然后放出了蛇精和蝎子精……。

    好了,真的扯遠了,趕緊回過神來好好看書,大家還是可以做朋友的,正所謂有仁有朋友,好麗友。

    總之,段不斷現在直接凌亂了,難道是自己的打開方式不對,什么時候惡魔們都成了溫文爾雅的君子,在這里接受禮樂的熏陶。

    終于,在段不斷真的快要崩潰的情況下,惡魔們的這種詭異是氣氛總算是結束了,那位劉曦曦“小朋友”的歌聲,成功的獲得了導師們的轉身,現場立刻激動起來。

    因為,畫風立刻轉換,剛才還是文藝片,現在立刻變成了恐怖片,愛倫·坡這家伙也打開了坑人模式,將接下來要出場的幾位選手,坑的沒朋友。

    這還真是瞬間都沒朋友了,或許這些倒霉鬼能和撒旦他老人家,成為忘年之交也說不定,到那時可真的是否極泰來,光宗耀祖了。

    但是,事實上這些家伙,完全沒有要和撒旦他老人家,成為朋友的覺悟,一個個的哭喪著臉真的像是待宰的小雞。

    愛倫·坡也不不負眾望的,將這些小雞崽全都給宰了,他的這一舉動也立刻將現場的氣氛推向,惡魔們的打開方式也正常來。

    段不斷也松了一口氣,惡魔還是那些個惡魔,而不是一個個泛著文藝氣息的惡魔,至于泛著文藝氣息的惡魔,和現在的這些個惡魔之間有什么區別。

    段不斷也說不上來,反正是他看見惡魔們比他更文藝的時候,他就會立刻不爽,他一旦不爽了,他就要辭職不干,而我們這本小說也要完本了。

    所以,為了能壓榨廣大勞動人民的價值,惡魔們只能是被迫的,將自己的文藝氣息隱藏起來,我們這本小說也不會現在完本,而主角只能是被我們所壓榨。

    “你們這樣會沒朋友的!”

    段不斷立刻無言的反抗著,但就算他喊破喉嚨也沒人會來的,因為――他沒用金嗓子。

    這出鬧劇一樣的《惡魔綜藝秀》第一期節目,也就這樣宣告完結,在這個殺人與被殺的舞臺上,開始的二十位選手也只有四人晉級。

    這樣的最終結果,不可謂不聳人聽聞,最起碼在段不斷的心里也是頗為感慨的,他看著現在正在臺上喋喋不休的愛倫·坡,在看看這晉級的幾位選手們。

    一個是表情淡然,不知道心里在想著什么的蓋茨先生;

    一個是一臉嚴肅的站在這里,整個人感覺酷酷的鋼鐵俠星球的,鋼鐵俠選手;

    一個是左顧右盼,一副不知所謂模樣的段不斷;

    最后一位就是這個,具有音樂天賦的劉曦曦選手,她站在四個人當中,很明顯能感覺到她的不安。

    段不斷看著一臉緊張的劉曦曦,心里也是明白的,任何一個嬌滴滴的姑娘,這還是一個具有藝術細胞的,嬌滴滴的姑娘。

    看著這整個現場的群魔亂舞,不緊張才是怪事,他也沒有多說什么,現在他自己的生命也是朝不保夕,他現在可沒有什么能力去做圣母,救人于水火之中。

    最起碼,在他現在的心里還是有一些不忍的情緒,但他自己不可能去憐憫誰,因為他沒有資格去憐憫別人,縱然現在的他良心未泯。

    也不知道等到以后,當他有資格去憐憫別人的時候,他自己還有沒有這種慈悲之心存在,到那個時候,他或許已經同這些個惡魔們沒有什么區別。

    如果非要說什么不同的話,也只能說是物種的不同而已,但其實他們的靈魂那個時候已經一樣了,都是一樣的蒼白和麻木,一樣的殘忍和不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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